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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手机响起来,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陌生号码,第一反应不是按下接听,而是手指一顿,默默等待它响完挂断,然后长舒一口气。要是放在几年前,有人告诉我以后会变成这样,我绝对会笑他想太多。回想起在国内,甚至刚到国外那会儿,我还是个标准的“电话积极分子”。在国内工作/生活习惯了,大家讲究的就是一个“时效”和“干脆”。有什么事需要沟通?直接电话拨过去,三言两语交代清楚,效率高得飞起。要是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未接来电,只要不是那种百分百确认的推销贷款、房产中介电话,我基本上都会顺手回拨过去,礼貌地问上一句:“你好,哪位?”所以刚来这里的时候, 一个很大的不习惯,就是老外那股子对“邮件”和“留言”的执念。办理个日常业务要发邮件,询问个事情要发邮件,甚至连预约个时间也要来来回回邮件拉扯好几天。我心里总忍不住嘀咕:都什么年代了呀?现在通讯这么发达,打电话几秒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,非要一天到晚收发邮件。这效率低得简直令人发指!然而,正所谓“真香定律”可能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在国外待的时间久了,慢慢的,慢慢的,不知不觉间被这种环境给“同化”了,甚至同化得相当彻底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发现自己也变得越来越不喜欢接电话了。除了几种极其特殊的“例外”情况——比如快递小哥的电话、希腊本地朋友打来的电话,或者是国内亲朋好友发来的微信语音——除此之外的绝大多数普通电话,我看着它响,心里都有种莫名的“抗拒感”。如果错过了未接来电,现在的我基本不会主动回拨过去了。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淡定地安慰自己:放心吧,人家若是真的有急事、要紧事,肯定会继续打过来的;要是没再打,那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大事。比起突然袭来的电话暴击,我如今明显更偏向于在Viber(国外低配版微信,可以简单理解成。)上发个信息,或者默默发封邮件。更搞笑的是,不光是“不爱接电话”,“给别人打电话”这件事,在我的心里也演变成了一场极其复杂的心理拉锯战。以前给别人打电话,拿起来就拨,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每次准备给别人拨出电话前,我的脑子里就像是提前上演了一出66集的连续剧:“嗯……现在这个点,人家是不是正在忙呢?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?”
“哎呀,现在快下午3点了,是不是人家的午睡休闲时间?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也太冒失了吧。”
“这周是不是什么公众假期啊?人家指不定在度假呢,我这电话一打过去岂不是影响别人休假了?”
“算了吧算了吧,万一打扰到别人多不好……”
脑内剧场轰轰烈烈地演完,最后的结局往往是:长叹一口气,关闭拨号界面,老老实实打开Viber默默留了个言。从“有事直接打电话”的雷厉风行,到如今“电话响了心一紧、打电话前脑补66集短剧”的“谨小慎微”,这种改变真的就像水滴石穿,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了生活里的很多小角落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却爱上了这种“低效率”——它似乎给彼此留出了一块舒适的缓冲地带,有着一种互不打扰/少打扰的默契。你在国外或者生活环境变化之后,也有过类似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吗?你现在是更喜欢打电话,还是更喜欢发信息留言呢?欢迎来聊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