▶ 连载 EP05/06

第5集 · 他带我上17楼，打开我妈骨灰盒，里面是一袋沙子

📌 上集回顾：上集说到：我们用"账本在我手里"把他约到停用的安和养老中心17楼，警方在外埋伏，我外套扣子里缝着发射器，暗号是"我胃疼"。

我点头。其实我从见到那段视频开始，胃就一直疼。

晚上十点五十七分，我走进安和。大厅里全是灰。原来挂宣传海报的地方，只剩几个生锈的钉子。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地上的塑料袋一跳一跳。电梯停了。我从楼梯往上爬。爬到十二楼时，腿开始发抖。十三楼墙上还有褪色的指示牌。【养老服务中心·活动区。】我妈就是在这里，手把手教老人下载"安和智投"，把养老金一笔笔充进那个假平台。那些人信她，不只是因为宣传册。她在社区做了十几年会计，谁家办低保、谁家孩子上学困难，她都清楚。她不收礼。过年有人送一箱牛奶，她会把钱塞回对方门缝里。可她死后，我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
我站在十七楼楼梯口，听见里面有人说："来得挺准时。"

姚铭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没戴眼镜。他身后放着我妈的骨灰盒。

"账本呢？"

"先让我看看她。"

"骨灰有什么好看的？"

"姚铭。"

"我不叫姚铭。"

"那我该叫你什么？"他想了想。"还是姚铭吧。""你叫了五年，我习惯了。"

他穿着我们领证那天的黑色大衣。袖口有一点磨白。我以前说给他买件新的，他不肯，说旧衣服穿着舒服。现在再看，那件大衣像一件戏服。

"我妈是怎么死的？"我问。

"警方不是告诉过你？"

"我要听你说。"

姚铭笑了一下。"你不是来换骨灰的。"

"你也不是来换账本的。"

我看向他身后。"骨灰盒是空的，对吗？"

他的笑慢慢收了。我走过去，打开盒盖。里面装着一袋建筑沙。

"你从来没领走我妈的骨灰。"

"你只是想看我会不会去殡仪馆。"

姚铭盯着我。"安安，你比以前聪明了。"

"以前？"

"你小时候也挺聪明。"我的手指僵了一下。"你什么时候认识我？"

"很早。"

"多早？"他没有回答，反而问我："账本在哪？"

"你先告诉我，我妈为什么会认识你。"

"她没跟你说过？"

"没有。"

姚铭走到窗边。十七楼没有玻璃，风吹得他大衣下摆不停往后翻。

"孟欣不是偶然进安和的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她在查我。"他说，六年前，我妈的一个老同事被一个杀猪盘骗走三十多万，喝农药自杀。我妈替她整理遗物时，发现几个老人被骗前，都听过一个叫周默的人讲课。她顺着线索，找到安和这个盘。姚铭那时正需要一个在社区里有信誉的人。他知道我妈在查他，却故意把她招进安和，做信用代理人。

"她觉得自己是卧底。"姚铭说。"我也需要她替我做信用背书。"

"所以那些投资记录和平台后台的推荐人栏，才都挂着她的名字。"

"对。"

"钱是你从盘里卷走的？"

"准确地说，是我安排的盘口。"

"那一千零二十六万呢？"

"数字大一点，新闻才好看。"他语气平淡。"一个一千多万的杀猪盘，和一个卷走近一千零二十六万、畏罪跳楼的社区干部，传播效果不一样。"

我盯着他。"你拿她的死给自己挡枪。"

"她本来不用死。"

"她不肯把账本给你。"

"她还想把你送走。"姚铭往我这边走了两步。"她给你买了去昆明的机票，行李都装好了。可你那晚在公司加班，没有回家。"

我想起母亲去世前一天，给我打过六个电话。我当时正在开会。最后一通，我按掉以后，给她发了句：【别催了，烦不烦。】她没有再打。

"她求我别碰你。"姚铭说。"我答应了。"

"所以你杀了她，再来娶我？"

"我没杀她。"他的声音第一次冷下来。"她自己挣扎，撞碎了窗户。"

"视频里，你掐着她的脖子。"

"我只是让她冷静。"

"遗书呢？"

"她自己签的。"

"你把她推下去了吗？"姚铭看着我。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，卷起地上的灰。过了几秒，他说："我松手的时候，她没站稳。"
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外套扣子里的发射器贴着胸口。我应该说暗号。我胃疼。只要说出口，警察就会进来。可我还缺最重要的东西。

"你娶我，是为了账本？"

"一开始是。"

"后来呢？"他低头笑了笑。"后来发现你挺适合过日子。"

"我替你洗钱，也适合吗？"

"你转的都是合法收入。"

"你骗我把钱转给你。"

"转账是你自愿的。"

"诊断证明呢？"

"我担心你承受不住。"

"所以找人冒充我，证明我是精神病？"

"你看，你现在情绪就不太稳定。"他说这话时，还是我熟悉的语气。不急，不重。好像只要他说得足够平静，疯的就一定是我。

"何阿姨他们的钱，你拿去了哪里？"

"做了些新项目。"

"又去开新的盘？"

"投资失败和诈骗是两回事。"

"那你父亲呢？"姚铭看着我，眼里有一点真正的疑惑。

"什么父亲？"

"被我妈骗了六十三万，最后脑出血去世的父亲。"

他像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玩笑。"没有这个人。"

我竟然也没有太意外。

"葬礼呢？"

"临时演员。"

"墓地呢？"

"租的。"

"那天你在灵堂哭什么？"

"眼药水进眼睛，确实有点疼。"他说完，自己笑了一下。

我胃里翻得厉害。不是因为他的谎。是因为那场葬礼上，我曾跪在一个陌生人的遗像前，向姚铭道歉。我说我妈害死了他父亲。我会用一辈子补偿。姚铭把我扶起来，抱着我说："不是你的错。"他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错。所有错，都是他的。

"安安。"他突然叫我。"你根本没有账本，对吧？"

我没有说话。"你妈没把东西给你。""否则你不会等五年。"

他朝我伸出手。"跟我回去。"

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"回哪儿？"

"家。"

"你觉得我们还有家？"

"房贷是我在还。"这种时候，他居然还在讲房贷。

"你骗我五年。"

"也照顾了你五年。"

"你杀了我妈。"

"我给她选了最轻松的结局。"

"你让我恨了她五年。"

"如果你不恨她，就会查下去。"他皱了一下眉。"我是在保护你。"

"保护我替你还钱？"

"至少你这五年过得很充实。"

🔻 【下集预告】我胃猛地一抽，弯下腰：「我胃疼。」他脸色变了，看向我的外套——方警官，进来吧。

*本故事为虚构创作，人物情节均为化名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