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张 弘
(剧中故事及情节为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)
第九集:暗礁
上海的冬日常被湿冷的雾气笼罩,陆家嘴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蒙着一层薄霜,将窗外的黄浦江渲染得朦胧不清。麦子峰坐在 “迈越” 的会议室里,指尖敲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眼前的财务报表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师兄,安业荣先生的资金缺口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。”符俊龙将一份补充报告推到他面前,语气凝重,“澳洲海关的罚款已经下来了,足足两百万澳元,加上关税上涨导致的货款积压,现在他的现金流已经彻底断了。更麻烦的是,澳洲的供应商已经发了律师函,要求他支付拖欠的货款,否则就要起诉。”
麦子峰拿起报告,逐字逐句地看着,越看心越沉。安业荣的外贸公司主要有两大块业务:一是通过中欧班列将义乌小商品出口到欧洲,二是从澳洲进口红酒、牛肉等农产品。之前中欧班列的业务顺风顺水,为公司带来了稳定的营收,可自从拓展澳洲业务后,麻烦就接踵而至。
“他对澳洲的贸易规则太不熟悉了。” 麦子峰放下报告,揉了揉眉心,“澳洲的进口报关对产品标签、检疫标准要求极高,他的团队没有提前做足功课,导致部分批次的牛肉标签不符合规定,被海关扣押罚款。再加上中澳贸易摩擦升级,红酒关税从 15% 涨到了 30%,成本大幅增加,客户订单锐减,资金回笼变慢,这才引发了连锁反应。”
符俊龙叹了口气:“关键是他之前为了扩大澳洲业务,抵押了公司的部分资产,还向银行贷了一笔款。现在资金链断裂,银行那边也开始催债了,要是不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,他的公司可能就要破产了。”
麦子峰沉默了。他与安业荣合作了大半年,对这位企业家的印象很好。安业荣务实、坚韧,从慈溪的小碾米厂一步步做到年营收近亿元的外贸公司,背后付出了太多心血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风烟的父亲。虽然他与安可琪已经分开,但他始终无法眼睁睁看着安业荣陷入绝境。
“不能让他就这么垮了。” 麦子峰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得帮他。”
“帮他?” 符俊龙有些犹豫,“师兄,我们已经帮他做了股权设计和融资方案,现在投资者都因为贸易摩擦望而却步,我们还能怎么帮?而且,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,可能会连累我们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风险很大,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 麦子峰说,“这样,你先联系于思成先生,他在澳洲人脉广,熟悉当地的法律和贸易规则,看看能不能让他出面协调供应商和海关,争取延缓付款期限,减轻罚款金额。另外,我们再重新梳理一下他的资产,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盘活的资源。”
“于思成先生?” 符俊龙眼睛一亮,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他!他在澳中贸易圈很有影响力,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。我这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符俊龙起身离开会议室,麦子峰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雾气。他拿出手机,翻到安可琪的微信对话框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点开。他不想让安可琪知道这件事,一来是不想让她在大洋彼岸担心,二来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刻意讨好。他只想默默地帮安业荣度过难关,就当是对这段感情的最后告别。
很快,符俊龙就回来了,脸上带着一丝喜色:“师兄,于思成先生答应帮忙了!他说他认识澳洲海关的一位高层,还有几个供应商也是他的朋友,他会尽力协调,争取把罚款降到最低,付款期限延长到半年。”
“太好了!” 麦子峰松了口气,“有他帮忙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接下来,我们得解决资金的问题。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
“资金方面,我倒是有个想法。” 符俊龙说,“我们可以联合于思成先生,成立一个专项基金,先帮安业荣还清银行贷款和部分供应商货款,缓解他的资金压力。然后,我们再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,入股他的公司,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,帮助他优化业务结构,重点发展中欧班列的出口业务,同时调整澳洲业务的产品结构,避开高关税的品类。”
麦子峰点了点头:“这个想法可行。中欧班列是‘一带一路’倡议的重要载体,政策支持力度大,市场前景好。安业荣在这方面已经有了成熟的渠道和客户资源,我们可以帮他扩大规模,提升效率。澳洲业务方面,可以减少红酒、牛肉的进口,增加一些关税较低的农产品,比如羊毛、蜂蜜等,这样既能降低风险,又能保持业务的连续性。”
“好,那我就跟于思成先生沟通一下,尽快敲定专项基金的细节。” 符俊龙说。
“等等,” 麦子峰叫住他,“这件事一定要保密,尤其是不能让安业荣先生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帮忙。就说是于思成先生看中了他公司的潜力,主动提出投资的。”
符俊龙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麦子峰的意思:“师兄,你是怕安先生知道后会有压力,还是怕 Encore 知道?”
麦子峰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说:“按我说的做就好。”
符俊龙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麦子峰、符俊龙和于思成三人紧锣密鼓地推进着计划。于思成在澳洲那边果然给力,不仅将罚款降到了五十万澳元,还说服供应商将付款期限延长到了半年。银行那边,通过于思成的斡旋,也同意暂缓催债,给予安业荣一定的缓冲期。
专项基金的设立也很顺利。于思成出资 60%,麦子峰和符俊龙的 “迈越” 出资 40%,成立了一个规模为五千万的专项基金,专门用于帮扶安业荣的公司。在签订投资协议时,麦子峰特意叮嘱律师,不要在协议中提及 “迈越” 的名字,所有的投资都以于思成的 JBAC 投资咨询公司的名义进行。
安业荣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机感到既意外又感激。他一直知道于思成是行业内的大佬,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仗义,不仅帮他解决了法律纠纷,还主动投资帮他度过资金难关。“于先生,大恩不言谢!” 在签约仪式上,安业荣紧紧握着于思成的手,眼中满是感动,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!”
于思成笑了笑:“安先生客气了,我看好你的公司,也看好中欧班列的发展前景。我们是合作共赢,以后还要请你多多费心。”
签约仪式结束后,于思成私下里找到了麦子峰:“Mike,你这小子,做好事还不留名。安业荣要是知道是你在背后大力促成,肯定会更加感激你。”
“Nicole,我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。” 麦子峰说,“我只是觉得,安先生是个值得帮助的人。
而且,这也是一笔有潜力的投资,对我们‘迈越’来说,也有好处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 于思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,你也不用太刻意回避。安可琪是个明事理的姑娘,她知道你这么做,一定会很感动。”
麦子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感动又能怎样?他们已经分开了,有些事情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接下来,麦子峰和符俊龙开始着手帮助安业荣优化公司的业务结构。他们首先对中欧班列的出口业务进行了升级,引入了先进的物流管理系统,优化了供应链流程,降低了物流成本。同时,他们还帮助安业荣拓展了更多的欧洲客户,将义乌的小商品出口到了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等多个国家,业务规模不断扩大。
在澳洲业务方面,他们根据中澳贸易的最新政策,调整了产品结构,减少了红酒、牛肉等高关税产品的进口,增加了羊毛、蜂蜜、保健品等关税较低的产品。于思成在澳洲的团队也给予了大力支持,帮助他们对接了当地的优质供应商,确保了产品的质量和供应稳定性。
在麦子峰和符俊龙的专业指导下,安业荣的公司渐渐走出了困境。三个月后,公司的营收开始回升,半年后,不仅还清了所有的欠款,还实现了盈利。安业荣对麦子峰和符俊龙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,虽然他不知道麦子峰是背后的投资人,但他对 “迈越” 的咨询服务非常满意,还将公司的更多业务交给了 “迈越” 处理。
这天,麦子峰和符俊龙受邀参加安业荣公司的庆功宴。宴会上,安业荣意气风发,向各位嘉宾介绍着公司的发展规划。他特意走到麦子峰面前,举起酒杯:“Mike 先生,谢谢你和‘迈越’的帮助。没有你们的专业指导,我的公司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。我敬你一杯!”
“安先生客气了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 麦子峰笑着举起酒杯,与他轻轻碰了一下,“祝贵公司越来越好,生意兴隆!”
宴会上的气氛热烈而欢快,大家推杯换盏,畅谈着未来的发展。麦子峰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感到一丝欣慰。他知道,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,安业荣的公司终于度过了难关。
然而,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,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。
符俊龙匆匆走到他身边,脸色凝重:“师兄,不好了。澳洲那边传来消息,我们调整后的产品在进口报关时遇到了问题。海关说我们的羊毛产品检疫不合格,全部被扣押了!”
麦子峰的心猛地一沉:“检疫不合格?怎么会这样?我们不是已经让于思成先生对接了当地的优质供应商,并且做了严格的检疫吗?”
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,” 符俊龙说,“于思成先生已经在联系澳洲海关了解情况了。不过,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,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。”
麦子峰皱起了眉头。他知道,国际贸易竞争激烈,安业荣的公司恢复得这么快,难免会引起一些竞争对手的嫉妒。这次的检疫问题,很可能是竞争对手故意设下的圈套。
“通知于思成先生,让他务必尽快查明情况,” 麦子峰沉声道,“同时,我们立刻成立应急小组,制定应对方案。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安业荣的公司再次陷入危机。”
符俊龙点了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看着符俊龙匆匆离去的背影,麦子峰的心中充满了担忧。他知道,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,接下来的路,将会更加艰难。但他没有退缩,他想起了国学中的 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他都会坚持下去,帮助安业荣度过这个难关。
宴会上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,可麦子峰的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夜色,心中暗暗发誓: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都要守护好安业荣的公司,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这场危机,也将让他与安可琪的命运,再次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