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年攥着被撕成两半的绣谱,指尖还沾着墨坊外巷的尘土。作为苏绣世家最不被看好的小女儿,她自幼便因左手执针被族人斥为“旁门左道”,连祖传的《锦纹要录》都被嫡母锁进了积灰的柜底。
暮春的雨打湿了院中的老芭蕉,她在破厢房里就着昏灯,以砖代砚、以草为笔,将幼时偷学的针法与水墨晕染之法相融。邻人笑她“寒屋难生云锦花”,她只在窗纸上贴出半幅墨荷,瓣尖竟透出若有似无的烟青色。
恰逢宫廷织造局南下遴选绣娘,嫡姐故意将她的绣绷剪碎,断了她参赛的去路。苏锦年不慌不忙,取出门后挂着的粗麻布,以染就的艾草汁为色,连夜绣出《烟雨富春图》。针脚起落间藏着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的韧劲,卷末留白处,竟以细绒绣出一轮破云的月。
遴选官展开麻布时,满堂绣娘皆惊。那寻常布料上的山水,竟似能淌出云泉。苏锦年最终以一手“墨绣”绝技入选,昔日被人轻视的寒门女子,终在锦绣卷上,绣出了属于自己的风华万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