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七贤搞笑短剧脱口秀系列:七种活法,七场短剧故事
各位观众晚上好,今晚我们请到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男子天团——竹林七贤。他们每个人都将用一段脱口秀,亲自讲述自己的一生。首先有请——
第一场:嵇康——我就是那个在法场弹《广陵散》的铁匠!
(他走上台,身高七尺八寸,1米88,风姿特秀。台下倒吸一口凉气。)
大家好,我是嵇康。没错,就是那个“龙章凤姿”的嵇康,就是那个在刑场上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然后死掉的嵇康。你们可能觉得我很悲情?不不不,我这一辈子,活得比你们想象的有意思多了。
先说我小时候。我爹死得早,我娘和我哥嵇喜把我拉扯大。我哥呢,是个老实人,一心想做官;我呢,从小就讨厌规矩。家里人也不怎么管我,我就自己看书、弹琴、养生——就是吃那种五石散,吃了身体发热,必须穿宽袍大袖,不然皮肤会磨破。所以你们看我那些画像里衣冠不整的样子,那真不是摆拍,是药效上来了。
后来我娶了曹操的曾孙女长乐亭主,成了曹魏宗室的女婿。这个婚姻吧,本来是个好事,但也注定了我跟司马家不能善了。所以我搬到洛阳城外打铁去了。对,你没听错,打铁。士大夫都觉得这活儿粗鄙,但我觉得特别好——又能赚钱,又能锻炼身体,还能避开那些我不想见的人。
说到不想见的人,有一个人必须提——钟会。钟会是谁?就是后来劝司马昭杀我的那个人。那天他在我打铁的时候来找我,骑着高头大马,带了一群随从,排场大得不得了。我看他一眼,继续抡锤打铁,理都没理他。我朋友向秀在旁边拉风箱,我们俩就当他是空气。钟会站了半天,脸都绿了,转身要走。我才抬头问了一句:“何所闻而来?何所见而去?”他说: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。”后来他到处说我坏话,这笔账他记了好几年。
我最对不起的人是谁?山涛。山巨源,我的老大哥。他推荐我去做官,我给他写了一封《绝交书》,公开的,满洛阳城的人都在传抄。我说自己有“七不堪、二不可”,其实就是告诉司马昭:我不干。我骂山涛追名逐利,但其实我心里清楚,他是个好人,只是跟我走的路不一样。所以后来我被关进大牢、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我对儿子嵇绍说了一句话:“巨源在,汝不孤矣。”——有山涛在,你不会变成孤儿。你看,我临死前最信任的人,还是他。
景元三年(262年),我四十岁。因为替朋友吕安说话,被牵连进牢里。司马昭要杀我,三千太学生跪在外面抗议,没用。行刑那天,我看了看太阳的影子,知道时辰到了,就要了一张琴,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。弹完我说:“广陵散于今绝矣。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但我死得不亏。我这一生,想说的话说了,想弹的曲子弹了,想交的朋友交了,想拒绝的人拒绝了。我活成了我自己想要的样子,一秒都没有假装过。
谢谢大家,我是嵇康。记住,《广陵散》绝了,但你们可以继续做自己。
第二场:阮籍——我这辈子,不是在哭,就是在装醉
(阮籍上台,容貌瑰杰,目光傲然。他先翻了一个白眼,然后调整成青眼。)
大家好,我是阮籍,字嗣宗。刚才我试了试我的青白眼——白眼给礼法之士,青眼给知己。今天台下没有嵇康,也没有向秀,我先凑合用青眼对付着看你们。
我三岁死了爹。我爹阮瑀是“建安七子”之一,曹操的笔杆子,可惜死得太早,只给我留下一个好姓和一身穷骨头。我娘把我拉扯大,所以我对我娘的感情特别深。
说到我娘,有一件事我必须讲。我娘去世的时候,我正在跟人下棋。对方说别下了赶紧回去吧,我说不行,下完。下完棋,我回家喝酒二斗,然后放声大哭,吐血数升。等到入殓的时候,我又吃了一整只蒸猪、喝了二斗酒,哭了一场,又吐血数升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——母亲去世你还下棋?还喝酒吃肉?但这是礼法规定的“应该哭”吗?我不是不伤心,我是太伤心了。礼法规定怎么哭、穿什么、吃什么,那都是在演戏。我阮籍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演戏。
所以嵇康的哥哥嵇喜来吊丧的时候,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。嵇喜那个人一身官气,哭得规规矩矩,我看了就烦。后来嵇康抱着琴、提着酒来了,我马上青眼——这才是懂我的人。
司马昭想为他儿子司马炎,求娶我女儿,换你们是不是高兴坏了?我不。我连醉了六十天。六十天!使者来一次我醉一次,醉得站都站不起来。后来司马昭没办法,只好算了。喝酒是我最好的武器——醉着就可以不说话,不说话就不用表态,不表态就能活命。
但我一辈子也有几个跨不过去的坎。最大的坎是跟司马昭的那个步兵校尉的差事。我主动去要的,因为听说步兵营的厨子会酿酒,存了三百斛。你们别笑,这是最体面的妥协了——给我一个闲职,给我酒喝,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惹麻烦。
但是司马昭在最后关头还是没放过我。景元四年(263年),他要封晋公、加九锡,需要一篇《劝进表》。你知道这种文件谁都不想写——写了就等于在篡位申请书上面签字。他们来找我。我照例喝醉,可是这一次他们直接把我从床上摇起来,说你今天不写就别想睡。我就在半醉半醒之间,写出了那篇被时人称为“神笔”的《劝进表》。文章是不错,可是那是我的命换的。
写完没几个月,我死了。五十四岁。
我写过八十二首《咏怀》诗,你们有空可以读读,每一首都是在说:我很害怕,我很孤独,我想自由。但我从不说破,这叫“阮旨遥深”。说白了,就是用诗的密码跟懂的人对话。
穷途之哭,是我发明的。驾着车随便走,走到没路了,放声大哭。为什么哭?因为所有的路都是断的。
谢谢大家。我哭完了。
第三场:山涛——被兄弟公开绝交,但最后托孤的还是我
(山涛上台,气度宏远,如璞玉浑金。)
各位好,我是山涛,山巨源。我是竹林七贤里年纪最大的,也是被后世误解最深的。有人说我是“叛徒”,有人说我是“妥协者”。今天我来给自己说两句公道话。
我出身寒门,父亲当过小县令,但他死得早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我老婆韩氏是个了不起的女人,肯跟我吃苦。后来她有一次偷偷观察嵇康和阮籍来我家喝酒,事后跟我说:“你的才华比不过他们俩,但你气量大、见识远,正好跟他们做朋友。”我当时特别得意,跟她说:“他们俩也常说我气度好。”
这就是我的定位——才华不是最顶尖的,但我能容人。
正始年间,我们一起在竹林里喝酒清谈。嵇康弹琴,阮籍长啸,刘伶醉躺,阮咸弹琵琶。我就坐着,笑呵呵的。我不是主角,但我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那个人。
后来政局越来越恐怖。司马氏三天两头杀人,名士一个接一个掉脑袋。我想了很久,决定出来做官。为什么?因为我知道,总得有人留下来,把这些天才们在意的东西传下去。
最大的误会来了——我推荐嵇康接我的班。嵇康直接写了一封《绝交书》,公开骂我追名逐利。整个洛阳城都在传:山涛被嵇康抛弃了。我有没有难过?说实话,有一点。但我更明白,他骂的不是我,他骂的是司马氏。这封信是他公开的政治宣言,我配合他演了一出戏。
后来嵇康被杀了。临死前,他对儿子嵇绍说:“巨源在,汝不孤矣。”
你们听到这句话了吗?他在人世间最信任的人,还是我山涛。
我把嵇绍抚养长大。二十年后,我举荐他出来做官。有人问我:“你让嵇康的儿子去给杀了嵇康的人做官,这不是讽刺吗?”我说:“天地四时还有变化呢,何况是人?”我让嵇绍活下去、活得好,这才是对嵇康最大的交代。
我做吏部尚书十几年,选拔人才无数,从不徇私。皇帝问我人选,我写好奏章密封呈上,所以当时人称“山公启事”。我这辈子做官不贪钱,死的时候家里没有余财。我是一个清官,也是一个好人。
七十八岁,我走了。我这一生没做过惊天动地的事,但我接住了嵇康托付给我的东西,也接住了那个时代的一点点体面。
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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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场:向秀——我写了一篇最憋屈的悼文
(向秀上台,清瘦,话不多,神情沉静。)
我叫向秀,字子期。我是竹林七贤里面存在感最低的一个——没有嵇康帅,没有阮籍有才华,没有刘伶能喝,没有山涛能做事。我就只有一个本事:读懂《庄子》。
我注过《庄子》。那个时候注《庄子》是件大事,因为《庄子》太难懂了。我提出一个观点——名教和自然可以合一。你们不是天天在吵“礼法太虚伪,应该回归自然”吗?我说,别吵了,两者可以统一。这个观点后来影响了很多人,包括郭象,他是踩在我的肩膀上完成《庄子注》的。
我最好的朋友是嵇康。我们俩一起在树下打铁——他抡大锤,我拉风箱。钟会来的时候,我也在场,配合嵇康一起晾着那位贵公子。我们俩还辩论过《养生论》,他主张清心寡欲,我说吃饭睡觉都是人的天性,为什么要压抑?我们吵得不可开交,但吵完还是好朋友。
嵇康死的那天,我的世界塌了一半。
他死了之后,我不敢再隐居了。我怕死。司马昭把我召到洛阳,问我:“听说你想隐居?怎么又来了?”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那一刻,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。我妥协了。
后来我路过嵇康的旧居,太阳快落山了,邻居有人在吹笛子。我站在那里,什么都想说,又什么都不敢说。最后我写了一篇《思旧赋》。很短,因为刚开了个头就不敢往下写了。你们去读读看,里面每一个字都是压着的。
“叹黍离之愍周兮,悲麦秀于殷墟。”
我活得不算长,大概四五十岁就走了。我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,但我把嵇康记住了,也把《庄子》传下去了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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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场:刘伶——醉侯在此,诸君退散
(刘伶上台,个子不高,容貌丑陋,衣衫不整,拿着一个酒壶。)
哈哈哈哈!终于轮到我了!我叫刘伶,字伯伦,江湖人称“醉侯”。
我长得丑。六尺身高,换算成现在大概一米四几,还是个方脸麻子。没关系,我从来不照镜子。
我唯一的爱好是喝酒。不是小酌,是往死里喝。我经常坐一辆鹿车,车上装满酒,后面跟着一个扛锄头的人。我跟他说:“死便埋我。”意思就是——我喝死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刨坑把我埋了。这叫豁达,懂不懂?
有一次我在家里喝高兴了,脱光衣服裸奔。客人来了骂我伤风败俗。我说:“天地是我的房子,屋子是我的裤子,你们钻进我裤子里来干什么?”这句话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我这叫以酒为哲学,以裸体为行为艺术。
我老婆劝我戒酒。她说你这样喝下去会死的。我说好,你准备酒肉,我要祭拜天地来立誓戒酒。她高兴坏了,赶紧摆了酒肉。我跪在酒肉面前念念有词:“天生刘伶,以酒为名。一饮一斛,五斗解酲。妇人之言,慎不可听。”念完拿起酒就喝,把肉也吃了。她气得要跟我离婚,我说没事,反正离了你也不能再嫁——没人要我这么丑的。
朝廷也来找过我。晋武帝要选拔人才,把我叫去对策。我心想这是个机会啊,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。别人都在讲怎么富国强兵,我大谈“无为而治”。考官觉得我是个废物,把我赶走了。从此我再也没做过官,专心做我的醉侯。
我写过一篇《酒德颂》,创造了一个叫“大人先生”的形象——他以天地为一朝,以万期为须臾,唯酒是务,什么都不在乎。这个大人先生,就是我心目中的理想人格。
我活到了大概八十岁。喝了一辈子,最后是醉酒死的还是自然死的,我也说不清。
反正我这一生,把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——就是不上路。你要我投降,我醉着;你要我表态,我裸着;你要我干活,我躺在路边等你来埋。
再见了各位!酒壶空了,我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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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场:阮咸——我跟猪喝过酒,你服不服?
(阮咸上台,抱着他自己改造的琵琶。)
大家好,我是阮咸,字仲容。阮籍是我叔叔,我是他侄子,合称“大小阮”。不过我跟他的区别是:他痛苦,我不痛苦。我是真的不在乎。
我的本事是音乐。我弹琵琶的水平在当时是第一流的。我不光会弹,还会改。我把原来的琵琶改造了一下,加长了一点,音色更好听了。后来大家干脆把这个改造版的琵琶叫“阮咸”——对,就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。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以人名命名的乐器。厉害吧?
我的作风比较放得开。举个例子。有一年七月七日,我们那儿的习俗是晾晒衣服。邻居家是富人,晾的都是绫罗绸缎。我们家穷,没什么好晾的。我就拿一条大裤衩挑在竹竿上高高挂起来。别人笑我寒酸,我说:“未能免俗,聊复尔耳。”——反正也免不了俗套,那就随便挂挂呗。
还有一件事更离谱。我跟姑母家的鲜卑婢女好上了。这个婢女长得很漂亮,我特别喜欢她。后来我母亲去世,姑母要回远地去,说要把婢女也带走。我当时正在守孝,按理说天塌下来都不能乱跑。但我一听婢女要走,二话不说,借了一头驴,穿着丧服就追出去了。追上之后,我把婢女抱上驴,驮了回来。路上的人指指点点,说这个人丧期还没过就骑马带女人回来,简直禽兽不如。我说那个婢女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,你们说我不追,还是个男人吗?后来那个孩子生下来,是个健康的混血儿,聪明得很。
至于最著名的“与猪共饮”——对,这是真的。我们家族聚会,酒备好了放在地上。一群猪跑了过来,直接把嘴伸进酒盆里喝。我一看,哎哟猪都喝了,我怎么能落后?我就趴在地上,把猪推开一点,探头到酒盆里跟猪一起喝。我叔叔阮籍在旁边看得直摇头,但也懒得管我。
晚年我被贬到始平郡当太守。因为别人弹劾我“耽酒浮虚”——说我整天喝酒不干正事。好吧,我确实是这样。但我的琵琶留下来了,我的阮咸乐器流传了一千七百年。
我这一生没什么大道理,就是顺着自己的天性活。叔叔阮籍用痛苦换诗意,我用任性换自在。
谢谢。顺便问一句,有没有人带酒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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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场:王戎——别骂我俗,我是竹林指定的世俗担当
(王戎上台,衣着华贵,眼神如电。)
大家好,我是王戎,字濬冲。我是竹林七贤里最小的一个,也是被骂得最多的一个。阮籍当年就当面对我说:“俗物已复来败人意。”——俗物你又来扫兴了。我听了也不生气,我这个俗物可是我自封的。
我出身琅琊王氏,祖上三代都是省部级高官。从小我就聪明。七岁的时候,别人指着路边的李子树说,那李子肯定熟了特别甜。我说,长在路边还能挂满枝头,说明它肯定是苦的——甜李子早被摘光了。大家去摘了一个尝,果然是苦的。这就是“道旁苦李”的故事,说明我打小就是个天生的精明人。
我年轻时跟阮籍混竹林。他是我爸爸的朋友,每次来找我爸,说了没两句就来找我了。他对我爸说:“你儿子比你有趣多了。”听到这话我开心了好几天。
但我确实是那个团队里最“俗”的一个。他们喝酒清谈到深夜,我有时候迟到早退,因为第二天还要处理家产账目。我特别爱钱,种了李子树结的果子要拿出去卖,怕别人留种子,卖之前每一个李子都要把核钻个孔。这就是“钻核卖李”的典故。你们笑我抠门?你们知道琅琊王氏多大的家业要打理吗!
不过别以为我只是个钱串子。我也有感情爆发的时候。我儿子夭折的时候,我哭得死去活来,完全不像一个精明的商人。山涛劝我节哀,我说:“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。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这句话后来被传颂了一千多年,意思是——圣人超脱了情感,最底下的人不懂情感,而我们这种人,恰恰是被情感击中的人。
我在晋朝官做得很大,一直做到司徒。八王之乱打得天昏地暗,我愣是在乱世里安然老死,活到七十一岁。有人说王戎狡猾,但我不觉得这是贬义词——在那种时代能善终,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
晚年我经过黄公酒垆,那是当年我们竹林七贤一起喝酒的地方。我站在那里,对身边的人说:“吾昔与嵇叔夜、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……自嵇生夭、阮公亡以来,便为时所羁绁。今日视此虽近,邈若山河。”
什么意思?这个地方就在眼前,但那段日子已经远得像是隔了千山万水。
我就是那个守护竹林记忆的“俗人”。他们都走了——嵇康死了,阮籍死了,向秀沉默了,刘伶醉死了。剩下我一个人,打理着人间俗务,偶尔回头看看那片再也回不去的竹林。
谢谢大家。别学我抠门,但我希望你们记得: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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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这就是竹林七贤——七种人生,七种选择,七种面对黑暗的方式。有人以死相抗,有人以醉相逃,有人以沉默守护,有人以妥协传承。他们早就走了,但他们留下了一个问题,至今还在问我们每一个人:
在不自由的世界里,你选择怎么活?
(全场灯光渐暗。远处隐约传来一曲《广陵散》的琴声。)
(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