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2集微短剧
《椰风海屿恋》
连载
作者:张 弘
(剧中人物剧情为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)
第五集·阿莲保亭黎寨现场直播黎锦工艺
保亭黎寨的山路绕着青山转,方凯开着越野车,车窗外掠过成片的橡胶林。阿莲坐在副驾,手里攥着相机,鹿形吊坠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。“我小时候跟着祖母来过一次黎寨,那时候她还教我织过简单的黎锦纹样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怀念,“可惜后来她走了,我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方凯侧头看她,夕阳正落在她的发梢:“这次正好,既能直播黎锦工艺,也能帮你找回点回忆。”他说着,指了指导航,“前面就是陆阿婆的黎锦祖坊,她是黎锦非遗传承人,我提前联系过,她愿意教我们织锦。”
越野车停在黎寨入口时,炊烟已经升起。陆阿婆拄着拐杖站在祖坊门口,银饰在夕阳下闪着光。她看到阿莲,眼睛突然亮了:“姑娘,你颈间的鹿吊坠……”
“这是我祖母的遗物。”阿莲摸了摸吊坠,跟着陆阿婆走进祖坊。坊内摆着十几台老式织机,彩色的棉线在织机上绕成经纬,墙上挂着的黎锦成品,上面绣着鹿、鸟、梯田的纹样,色彩浓烈又鲜活。
“开始直播吧。”阿莲架起相机,对着镜头微笑,“朋友们,今天带大家来到海南保亭的黎寨,这里是黎锦的发源地。黎锦被誉为‘中国纺织史上的活化石’,接下来,我们会跟着非遗传承人陆阿婆,学习黎锦编织。”
陆阿婆拉着阿莲坐在织机前,手把手教她穿线:“黎锦要先纺线、染线,再上机织。你看,这根红线代表太阳,蓝线代表海水,我们黎族人的日子,都织在这些线里。”她的手指粗糙却灵活,棉线在她指间穿梭,很快就织出了一小段鹿纹。
阿莲跟着学,手指却有些笨拙,好几次把线织错了。方凯在一旁用手机拍着,偶尔帮她递线轴,镜头里,阿莲专注的侧脸和陆阿婆的白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弹幕里满是“好温馨”“传统文化需要这样传承”。
织到一半,陆阿婆突然握住阿莲的手,目光落在她的鹿形吊坠上:“姑娘,你祖母是不是叫黄月娥?”
阿莲愣了一下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跟你祖母是小时候的玩伴。”陆阿婆叹了口气,“当年她是寨里最会织锦的姑娘,大家都叫她‘鹿姑娘’,因为她织的鹿纹,像活的一样。后来她爱上了一个外来的摄影师,不顾家人反对,跟着他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阿莲手里的线轴掉在地上,她蹲下身去捡,指尖却在发抖。原来祖母从未对她提起的过去,藏着这样一段故事。鹿形吊坠贴在胸口,突然变得滚烫。
“阿婆,您知道‘鹿回头’的传说吗?”方凯适时开口,缓解了阿莲的情绪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陆阿婆坐直身子,开始讲传说,“很久以前,有个猎人追一只鹿,追到海边时,鹿突然回头,变成了一个姑娘。后来他们结了婚,在这里定居,才有了我们黎族的后代。”她看着阿莲,“你祖母当年,就像传说里的鹿姑娘,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。”
阿莲没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线轴,继续织锦。这一次,她的动作认真了许多,指尖慢慢跟上陆阿婆的节奏,织出的鹿纹虽然简单,却带着不一样的温度。直播结束时,天色已经黑了,陆阿婆把阿莲织的小方巾送给她:“带着吧,就当是替你祖母,留个念想。”
离开祖坊时,阿莲突然觉得头晕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方凯扶住她,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怎么这么烫?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“可能是刚才在祖坊里吹了风。”阿莲靠在他身上,声音微弱。方凯立刻把她扶上车,想开车去镇上的医院,可黎寨的山路晚上不好走,手机也没信号。
“我去找找黎医。”方凯把外套披在阿莲身上,转身冲进夜色里。黎寨的夜晚很静,只有虫鸣和狗吠声。他沿着山路跑,问了好几户人家,才找到一位懂草药的黎医。黎医给了他几包草药,又递来一瓶山兰酒:“用酒把草药煮开,给她擦身子,再让她喝两口酒祛寒。”
方凯拿着草药和酒跑回车上,阿莲已经昏昏欲睡。他找了户农户借了厨房,按照黎医的说法,用山兰酒煮草药,刺鼻的药味里混着酒香。他把煮好的草药水倒在盆里,拧干毛巾,轻轻给阿莲擦额头、脖子和手心。
阿莲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方凯额角的汗,轻声说:“你别忙活了,我没事。”
“快别说话,好好休息。”方凯把剩下的山兰酒倒了一小杯,递到她嘴边,“黎医说喝两口能祛寒,有点烈,你忍着点。”
阿莲小口喝了点酒,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滑下去,却让身体暖和了些。她看着方凯忙碌的身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从小到大,除了祖母,很少有人这么照顾她。鹿形吊坠在胸口晃着,她忽然觉得,或许自己不用一直做独行者。
“方凯,”阿莲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方凯停下手里的动作,回头看她,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温柔得像这夜晚的风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等你好了,我们再去拍黎寨的日出,据说特别美。”
阿莲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草药的清香和山兰酒的醇香萦绕在鼻尖,她仿佛看到祖母年轻时的样子,穿着黎锦,在织机前微笑。而身边的方凯,正用他的方式,给她带来了久违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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