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,一部名为《霍去病》的AI短剧引爆网络,"3000元成本、5亿播放、48小时制作”的数据曾引发“影视行业变天”的恐慌。然而,随着制作者杨涵涵及主流媒体辟谣,真相浮出水面:所谓5亿播放是误传,实际团队约20人,耗时一周,3000元仅为算力成本。
尽管数据注水,但另一部由李锋制作的23分钟版本与杨涵涵的6分钟版本,确实展示了AI在运镜和战争大场面还原上的惊人进步,同时也暴露了服装粗糙、口型对不上、剧情流水账等硬伤。观众戏称其为“演示PPT”而非真正的历史剧,但也宽容地认为这是技术进化的必经之路。
数据的背后,是短剧行业“卷不动”的现实倒逼。资深制作人王涛坦言,真人短剧赛道已陷入两极分化:要么极低成本铺量,要么投入百万追求精品化。随着红果短剧推行“免费模式”,传统付费投流逻辑崩塌,成本高企而回报锐减,迫使大量团队转型AI以求生存。
据预测,2026年AI漫剧市场规模将达240亿元。字节跳动Seedance2.0等工具的开放,让“普通人输入图文即可生成电影级视频”成为可能,甚至让《黑神话·悟空》制作人冯骥感叹“AI杀死了比赛”。
然而,技术的普惠背后隐藏着新的垄断。虽然单分钟制作成本已从数千元降至千元级别,但算力资源掌握在字节、快手等巨头手中。
商用团队面临严重的排队拥堵,甚至需签署高达3000万的年框协议才能保障算力稳定。对于中小创作者而言,从“自由创作”变成了在大厂规则下“亦步亦趋”的求生。
演员群体的焦虑同样真实。头部演员凭借独特的个人魅力依旧稀缺,但腰部及以下演员的通告明显减少。
不过,业内也出现了反思,演员周青岚认为,真人演员被骂上热搜的“真实感”与情感共鸣,是冷冰冰的算法难以复制的。
更有趣的是,目前最出圈的AI偶像往往带有强烈的“真人血统”。如B站UP主创作的“男嬛传”,将蒋欣等明星的面部特征融合进男性角色,因保留了观众熟悉的微表情和神态而爆火。
这反过来印证了律师的观点:完全仿造明星面容涉嫌侵权,但也说明了观众对“真人质感”的依赖。
编剧汪海林一针见血地指出,当前AI热潮本质上是资本在影视投资萎缩背景下的“融资概念”。他断言:“真人影视做不好的机构,换用AI也不会成功。”技术只是工具,艺术的本源在于人类对世界的表达与共鸣。
无论技术如何迭代,能留住观众的终究是好的内容,而非炫技的空壳。AI短剧的未来,不在于取代人类,而在于降低门槛后,能否在大浪淘沙中涌现出真正打动人心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