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,龙门镖局的大门就开了。一辆镖车辘辘碾过石板路,旗子上绣着「龙门」两个字,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
骑在马上走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姑娘,腰挎雁翎刀,身上那件暗红色皮甲已经磨出了不少划痕。她眼睛一直在扫四周,从出门第一步就开始警觉了。这种人你一看就知道,她在这条路上摔过跤,见过血,可她还是选了走最前面。
镖车走到一段山间栈道的时候,事情来了。左边峭壁右边深谷,路窄得刚好过一辆车。一声响箭划破天,三十多个山贼从石头和灌木后面同时冲了出来,刀枪棍棒弓箭齐上。
她拔刀就打。拨箭,劈砍,旋身踢人,动作又快又狠。可对面人实在太多了,打着打着衣袖破了,手臂挂了彩,最后半跪在地上拿刀撑着身体喘粗气。一圈山贼围着她笑,山贼头目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,直接让人去撬镖车。有人从背后踢了她一脚,她跪倒了又咬着牙要站起来,手里的刀始终没松。
就在这个时候,崖顶传来一声剑鸣。所有人抬头,逆光里站着一个穿灰蓝长袍的男人,拔剑,纵身跳下悬崖,长袍在空中撑开像翅膀,剑尖拖在崖壁上划出一路火花。他落在女镖师面前,背对着她,面向所有山贼。
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并肩打。她的刀刚猛直接,他的剑轻灵飘逸,两种路子撞在一起反倒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山贼一个接一个倒下,最后剑客一剑挑飞了头目的开山斧,剑架在他脖子上,干净利落。
打完了,她走过去抱拳道谢。他递过酒葫芦,她仰头灌了一口被呛得咳嗽,两个人对着笑了。
天快黑的时候山路分了岔,镖车往东,他往山里走。他头也没回,就抬手朝身后挥了挥。她骑在马上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,笑了笑,转头继续赶路。镖旗在晚风里重新飘起来,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远,各自消失在苍茫的天地间。